2012年12月23日星期日

民聯應成立影子內閣

民聯雖然在本屆大選成功否決國陣在國會三份之二的優勢,但是令人納悶的是,民聯至今卻沒有成立影子內閣,以有效地監督執政黨。反觀在一些西方國家,在野黨往往都會成立影子內閣,除了監督執政黨,同時也瞭解和掌握國政的運作,以待有朝一日,做好執政的準備。

在本屆大選,一些州的政權易手予民聯,但由於過去沒有執政的經驗,也沒有做好執政的準備,以致霹靂州和雪蘭莪州新政權手忙腳亂,驚慌失措,必須經過一段時日後,州政府才宣告成立。所謂前車之鑒,若要奪取中央政權,民聯此時應該吸取經驗,迅速成立影子內閣,以監督政府各部門的各項政策及政策實施情況,並對不合理和不正確的政策提出改進建議,甚至提出替代性政策,以讓人民知道民聯的施政理念。

但是到目前為止,作為在野黨的民聯似乎不熱衷於成立影子內閣,反而讓人覺得民聯關心的是本身距離執政的日子還會有多遠,尤其是人民公正黨實權領袖安華不斷宣稱民聯將在916奪取中央政權,而且近期更是頻頻為本身準備製造補選進行造勢,以實現他重返國會奪取中央政權的目的,更令人感覺到民聯的政治野心,也令人對國家的未來,尤其在政黨政客的惡性競爭,置國家前途於不顧,深切感到不安。

民聯領導人應該清楚知道,民聯在本屆大選得到人民的大力支持,不是因為民聯展現了值得令人信任的治國能力,而是因為長期執政的國陣政府表現得太令人失望,因此人民才選擇壯大反對黨的力量。然而,人民最終還是授權予國陣執政中央政府。因此,以民為本的民聯,自然必須尊重人民的選擇,而不是抄捷徑,通過種種的管道來實現盡早奪取中央政權的目標。果真如此,只會讓國家的民主進程愈走愈坎坷,在向上提升與向下沉淪之間,國家政治失去的是昇華的動力,而且肯定的是,人民的生活不會越過越好。就如大文豪湯瑪士.曼的一句話,一直讓筆者影響深刻,那就是:“政治和絕大多數人無關,但卻可能摧毀掉每個人的生活”。

民聯本身是一個鬆散的聯盟關係,3個不同理念的政黨,只因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國陣為敵,而結合在一起。因此,在走向執政的路上,民聯應該先成立影子內閣,不但是負起反對黨扮演監督政府的應有責任,同時也借此消除彼此政治上不同理念的矛盾,例如針對回教國的課題。

事實上,在本屆大選,數個州政權易手予民聯,這是民聯一個很好的機會來展現他們的執政能力。只要民聯借此好好的展現了令人信任的執政一個州屬的能力,自然會得到人民的信賴。組織影子內閣,是對政府進行監督的最好方式,這是民聯的當務之急。

刊登於2008年7月30日  《星洲日報》言路版
http://opinions.sinchew.com.my/node/6512?page=123

對症下藥解決華教問題

教育部副部長魏家祥最近表示,為半津貼學校而擬制的《迷你發展藍圖》草擬工作將在未來兩個月內完成,以讓半津貼學校能夠享有與全津貼學校的同等資源。然而,令筆者感到費解的是,教育部為何不直接修正《教育發展大藍圖》有關單元化教育思維的內容,例如把強化國民學校改為共同強化各源流學校;反之,教育部卻大費周章去制定《迷你發展藍圖》。

事實上,國家獨立至今所制定的教育法令,包括了1957年、1961年和1996年的《教育法令》都沒有把學校劃分為“全津貼學校”和“半津貼學校”。董教總也指出,是教育部官員自行實施“全津貼學校”和“半津貼學校”區分,目的是要限制華小、淡小和教會學校所應得的發展撥款。由此可見,為半津貼學校而擬制的《迷你發展藍圖》可說是名不正,言不順,也令人感覺到當局諱疾忌醫,企圖刻意淡化《教育發展大藍圖》中單元化教育政策思維的意圖。
 
《迷你發展藍圖》的制定也在在反映了教育部於20071月所公佈的《2006-2010年教育發展大藍圖》是沒有顧及我國各民族對母語教育的實際需求,因為《教育發展大藍圖》是以單元化教育政策為依據,重點在於強化國民學校,使之成為全民的首選學校。1956年《拉薩教育報告書》所提出的“最終目標”的影響非同小可,使到至今教育部所推行的各項教育政策和行政措施處處都可見“最終目標”的隱議程在主導著。
 
因此,筆者深信,以單元化教育為主軸的《教育發展大藍圖》今後還是會繼續主導國家教育的發展,一切的教育措施和實踐將是以《教育發展大藍圖》為依歸。在強化國民學校的大前提下,華小還是無法享受到大部分的國家教育資源。
 
筆者認為,《迷你發展藍圖》的制定和推行,固然有助於改善華小目前存在的一些問題,例如半津貼華小面對發展撥款不足的困境,但這不是根本解決華教問題的方案。對華社來說,所要的是一個公平的教育政策,包括制度化興建華小、培訓足夠的華文師資、提供均等的撥款予華小以及給予華教應有的各項軟硬體資助,這才是以對症下藥,真正解決華教乃至各族群母語教育所面對的種種問題,畢竟華小和國小一樣,是屬於國家教育體系的一環。
 
《教育發展大藍圖》的實施期是從2006年至2010年,換句話說,目前,大藍圖的實施已經到了中期階段。因此,教育部當務之急是重新檢討《教育發展大藍圖》,以修正大藍圖種種不利於多元教育發展的行政措施,並實事求是,一視同仁對待各源流學校。
 
處在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唯有尊重各民族的母語教育,讓各源流學校共同發展,我國才能達到2020年宏願先進國的目標,這是作為掌管國家教育事務的教育部全體官員必須認清的事實。

 刊登於 2008714  《星洲日報》言路版

董校矛盾不應擴大

教總主席王超群日前表示,董校風波已經對華教的發展帶來一定程度的破壞,並認為華教工作者內部的矛盾應該盡速解決,以免為華教的發展帶來更大的負面衝擊。

事實上,任何一個組織內部成員產生矛盾不是一個問題,只要大家可以坦誠交流,矛盾始終可以成為彼此的共識,不把內部衝突擴大,是尋求更好的解決方案的途徑。內部矛盾最忌的就是各走極端,最終從合作夥伴演變成敵人。然而,問題的根本卻還沒有獲得解決。
 
2004年爆發的華小食堂主權風波,到今天一直沒有獲得解決。教育部長希山慕丁當時“華小食堂主權恢復原狀”的言論,為原本合作良好的董校之間埋下衝突伏筆,或許是他本人都沒有意料到的局面。然而,這樣的矛盾,對一直想要落實單元化教育政策的當權政客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因為華教工作者之間的內耗,削弱了為華教爭取更大權益的聲音,這肯定是華社不願看到的局面。

我們都很清楚,校長作為公務員,有其限制,必須聽命於教育部,但這不意味華小校長就不維護華教,誠如王主席所說,校長也認同董事會的主權。因此,這也表示只要教育部肯點頭,發出食堂管理權屬董事會權力的指南,相信那時也沒有校長會違背教育部的指令。

問題是,華小食堂主權風波鬧了4年,教育部,尤其是華裔副教育部長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因為這肯定影響學校的行政操作,但為何教育部一直不願解決呢?這非常值得華教工作者去探討。
 
王主席的言論點出了目前華教最大的危機是來自內部的衝突。事實上,華小食堂主權問題與其它華教問題都一樣,都是來自當局的單元化教育政策。在當前華教許多問題還未獲得解決的時刻,華教組織在爭取華小食堂主權的問題上,實在沒有必要繼續把矛頭指向校長,這不但於事無補,而且也只會擴大董校之間的矛盾,無法壯大爭取華教權益平等的力量。.

 刊登於 2008513  《星洲日報》言路版

教育發展大藍圖應檢討

教育部長希山慕丁日前公佈截至200712月《2006-2010年教育發展大藍圖》的中期檢討報告,有關報告除了突出自去年一月推行以來,在《教育發展大藍圖》下所推行的各項教育計劃的進展以及所取得的成就之外,也不忘強調教育部對華小和淡小的關注,其中就包括提到了教育部近一年來所提供給半津貼華小的撥款數額,以及獲得批準興建和遷校的華小間數。

教育部第一次公布《教育發展大藍圖》的檢討報告是在去年的7月,當時教長希山慕丁表示,在歷任的教育部長中,他是撥款最多給華小、淡小和宗教學校的一位,並也承諾會繼續協助這些學校。此外,教長也曾多次公開表示多源流學校的存在是國家的強項,因此政府不會邊緣化任何源流學校。
 
事實上,國家教育政策的推行,本應該兼顧到各源流小學教育資源的公平分配,因為華小、淡小和國小本都是國家教育體系的一環。然而,《教育發展大藍圖》所列出的種種發展計劃和資源分配等等,卻是以要強化國小的發展為主;對於其他源流學校如華小的發展卻是置若罔聞,完全沒有提到華小和淡小的具體發展規劃。
 
更嚴重的是,《教育發展大藍圖》也出現了單元思維的內容,例如大藍圖的第4.104.16節重申馬來文作為國家語文的地位以及作為教育制度的主要教學媒介語。其中第4.12節引述《1956年拉薩報告書》的“最終目標”,即“本邦教育政策的最終目標,必須把各族兒童集中於一個國家教育制度,並以馬來語作為主要教學媒介”。
 
此外,《教育發展大藍圖》的第6章也提出強化國民學校的政策、策略和具體的發展計劃。由此可見,《教育發展大藍圖》的種種內容,與教長的言論顯得格格不入。
 
一直以來,當權者都認為唯有通過單元化教育政策的執行,以達到國民團結。然而,事實證明,數十年來的單元化教育政策不但不是國民團結的最好方法,而且也造成各源流學校的教育資源分配不均,導致華小和淡小長期面撥款不足、師資短缺等問題。國家教育政策若只是關注某一族群的語言,不但不能讓各族人民真正同心,而且也會造成各族人民之間的政治矛盾和爭執。
 
在經濟全球化和資訊網絡化的衝擊下,我國面對國際上的競爭和挑戰,而人力資源的提升與國家教育政策息息相關,因此《教育發展大藍圖》的落實更應該真正惠及國家的整體發展。基於此,教長多次公開聲言公平對待各源流小學,包括華小的言論固然值得贊揚。然而,教長對多源流教育的保障,不應只是通過媒體來傳達,反之應該全面貫徹和落實在國家教育政策上,並通過各種行政措施加以實踐,以讓各源流小學共同發展。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教長有必要重新檢討《教育發展大藍圖》,以修正大藍圖種種不利於多元教育發展的內容,並採納民間教育團體如董教總所提出具有建設性的意見,一視同仁對待各源流學校,以完善大藍圖不足的部份,進而創造一個真正平等且多元的文化環境,帶領國家建設成為先進國。

 刊登於 200856   星洲日報言路版

母語教數理才是上策

星洲日報獨家報導英語教數理政策極可能被取消的新聞,引起各界的關注。教育部副部長魏家祥馬上回應表示,有關英語教數理政策是否繼續推行的決定,一切必須等到今年的六年級評估考試成績放榜後才會有定案。
 
英語教數理政策自20025月由前首相馬哈迪提出,並在2003年強制推行後,一直到今天,都是各族群關注的教育課題,這是因為已經關系到各族群母語教育生存發展的問題。
  
在資訊化和全球化的挑戰下,我國人民所面對的競爭,來自世界各國,而且勢不可擋。因此,除了掌握本身的母語,也必須學習其他國際性的語言,尤其是學習作為當今最強勢語言的英語,沒有人會否定這一點。實際上,不僅在馬來西亞,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得面對資訊社會蓬勃發展的衝擊,並鼓勵國民學習多種語言,但其根本差異在於各國政府如何制定語言教育政策,以在全球化下求得最好的發展,因應來自各國的強大經濟與科技領域的競爭。

一些發展國家如日本、韓國、芬蘭、德國等非英語系國家,選擇採用多元主義的語言政策,強化人民的母語根基,進而提升使用英語的能力,以解決國家發展的需求。因此,雖然這些國家的小學教育是以母語為主,但是卻沒有造成學生升上了大學階段後,面對以英語學習數理的障礙。然而,也有一些國家如南非選擇了在小學階段摒棄母語教導數理的優勢,而改用英語教學,以圖達到提升人民的英文水平,結果適得其反。由於英語不是學生的母語,造成學生的數理成績低落。

在我國,儘管小學英語教數理還在爭論中。但是這6年期間,來自民間教育團體針對英語教數理成效的調查結果不是很樂觀。首先,2005年舉行的馬來人教育大會的報告顯示,有50萬名馬來學生將因無法跟得上英語學習數理,而被迫輟學。

其次,在華小方面,雖然以華語和英語同時學習數理,但情況好不了多少,根據教總在去年5月公佈的一份有關華小落實“2-4-3”方案的報告顯示,“2-4-3”方案不但對華小數理的教學成效帶來負面的效應,甚至也影響了華文的學習。

早在1951年在巴黎舉行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專家會議上,曾做出這樣的建議︰“……在教育領域,應盡量延長使用母語學習的階段,特別是學生應該以母語啟蒙,因為他們最容易瞭解,同時使用母語教學可以縮小家庭生活及學校生活之間的距離。”

事實證明了,學生在沒有良好的英語基礎上,根本無法有效以英語來學習數理。因此,以母語學習數理才是上策。唯有先掌握本身的母語,後再學習另一種國際語言,才會使我們這個全球化的世界上找到自身的位置。

英語教數理政策是“教育問題,政治解決”。教育被政治化,結果學生是最大的受害者。教長已經宣佈會在今年的小學評估考試後對英語教數理進行評估,以做最後的決定。但最重要的是,教育部解決這個問題的第一步是不把教育問題推向政治化,而必須是以教育為出發點,不受政治因素的干涉。
 
刊登於200858  星洲日報言路版
http://opinions.sinchew.com.my/node/5562?page=81

一間哈古樂華小,夠嗎?

在霹靂哈古樂華小遷校的事件上,華基執政黨充份發揮了宣傳的效果,把哈古樂華小成功遷校至雪州蒲種當作是華社盛事一樁,並以哈古樂華小遷校創造多項紀錄而引以為傲。但是,一間哈古樂華小就解決了蒲種嚴重缺乏華小的困境嗎?當地何時才會有第二間新的華小呢?

 表(一)的資料整理自12月8日《星洲日報》的大都會版。教育部在80年代推行3M制度時,所規定的每班理想學生人數是35人以下,以達到良好的教學效果。但是,表(一)卻清楚顯示,蒲種華小學生嚴重爆滿,根本沒有達到教育部的標準。對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來說,這時候是一個適應期,但是,每一班學生人數過多,不但導致老師無法照顧到每一位學生,也對學生的學習和身心發展帶來負面的影響。

城市地區如蒲種缺乏華小已經是一個老問題,哈古樂華小只能暫時解決蒲種華裔居民不必因區內原有華小已經爆滿而被迫到蒲種以外華小就讀的困境,長遠來看,蒲種在短期內必須增建華小,誠如八打靈縣發展華小工委會於2003年針對八打靈縣的華小概況作出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指出,蒲種至少需要增建3所華小,以解決當地華小不足的問題。 教育部長希山慕丁在哈古樂華小新校舍開幕的獻詞表示,增建華小不是一個敏感的課題。

馬華公會中央教育局主任李成材上議員近期在回應反對黨領袖林吉祥針對哈古樂華小遷校事件上也表示,哈古樂華小打破了前教育部長安華在位時,政府學校保留地不能增建華小的政策。既然如此,自安華遭革職至今,已經有9年之久,理應增建華小不必再經過華社的力爭就能順利達成,但事實並不如此。

《2006-2010年教育發展大藍圖》清楚列明當局要增建國小的間數,卻對增建華小只字不提,甚至連遷校也不在其政策內。而馬華公會於2005年3月在該黨的第9大馬計劃建議書提到要增建華小,結果引起一番爭議。由此可見,要制度化增建華小還是困難重重。

哈古樂華小成功越州遷校,固然是造福蒲種華裔居民,值得大家高興。但這不意味著當局已經放棄了單元化教育政策,反而更令人感到擔憂,因為到了今天,要解決華裔人口密集區華小嚴重短缺的方案不是增建新的華小,而是遷校,而且在一些情況之下,還得越州遷校,這種不合理的政策,是華基執政黨,尤其是馬華公會必須去關注以及糾正的。

刊登於2007年12月18日 星洲日報言路版

2012年10月2日星期二

325,926大不同

相比325华教救亡行动,董总发起的926华教救亡抗议行动显然没有多大得到华社华团的全力支持,一些华小董家教和华教团体如雪州国中华文教师联谊会公开呼吁董总停止926行动,而董总的亲密战友—教总,也明确表态不给予支持。
 
325华教救亡运动得到广泛华社的支持,无疑是因为抗议的主题,也就是华小师资短缺问题得到大家的共鸣,再加上长久累计下来的种种华教问题都没有获得解决,使到逾万名华教支持者涌到新纪元学院,以实际行动来向政府提出抗议,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诉求的对象是政府,华教问题的根源乃源自于国家的单元化教育政策。
 
然而,与325大集会不同的是,926的抗议行动却把华教问题归咎于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结果引起华教内部不同的声音。在意识到内部的反对声浪后,董总惟有调整策略,以技巧的手法来图淡化掉“926倒魏”的色彩,例如在《告社会人士书》中,上半段说明简略说明当前华教情况,并表示926华教救亡抗议行动主要是呈函促请首相正视和解决华教当前所面对的问题,但让人费解的是,《告社会人士书》下半段突然却集中火力炮轰魏家祥,甚至列出五大罪状,要他引咎辞职。比起325华教大集会926大会显然没有明确的主题,而且董总领导人的说法不断变来变去,这也难怪一些资深华教人士,如森州董联会顾问郑顺智会对926集会感到纳闷,让人不知何去何从。
 
事实上,到国会向首相反映华教问题是一个具体争取华教权益的行动,因为过去数十年来,华教团体都只是提呈备忘录给有关当局,如今把华教问题带到国会,也可让所有的国会朝野议员清楚知道华教的困境和要求。可惜的是,董总领导人却没有把926争取华教权益的目光放远,一开始就锁定魏家祥为打击的对象,不但失去了意义,而且也让人觉得当中存有个人议程,结果得不偿失,因为不仅仅是作为基层华教工作者的各校董家教成员有不同看法,甚至华教最高领导机构—教总和董总都有分歧。
 
已故沈慕羽曾说过:“我华人要为办华教而团结,勿为华教而分裂;大家存异求同,万变不离其宗,这是最重要的原则”。在华教此时因关丹独中事件及926大集会而出现纷争的时刻,董总领导人更以沈老的教诲为警惕,争取华教权益必须以团结华社为大前提,而不是造成华社因华教而分裂,最终成为一盘散沙。

刊登于 《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2年9月24日

2012年9月27日星期四

让华社太沉重的华教内忧

日前,华总会长方天兴表示,尽管对华教课题看法不同,但华总愿意继续与董总配合。此外,校友联总和留台联总等华团也发表文告,吁请教总和董总闭门协商内部的矛盾,枪口一致对外。显然的,因对华教课题有不同的看法,当前华教团体的合作关系已经出现裂痕,让部分华团感到担忧。 

事实上,这几年来,华教的内忧确实叫人太沉重,尤其是董总领导人和多个与华教息息相关的团体连续发生争执,进而演变成华教内部的对抗,这包括2006年与全国校长职工会的董校风波;接下来是2008年的新纪元风波,把华教内部分为“挺叶新田”和“挺柯嘉逊”的派系,甚至延烧到2010年因校友联总主办的华教常识比赛出现一题与柯嘉逊有关的题目,结果董总与校友联总之间发生争执;同一年也发生了董总不再参与联办一年一度华教节的事件。
 
来到2012年,华教内部的分裂进一步升级。政府批准兴建关丹独中,但董总与复办关丹独中工委会对批文有不同看法,结果华社盼望已久的关丹独中迟迟不能动工。董总发起“926倒魏家祥”签名运动,却造成最基层的华教工作者,即全国各校的董家教出现不一致的声音,出现“支持魏家祥”和“支持董总倒魏”的声音,这是继新纪元风波后,再一次分裂了华教基层。此外,董总主席叶新田本身领导的吉隆坡增江北区华小也发生家协和校友会不满叶新田领导的董事会对学校发展没有作为,而另外通过正常程序向教育局申请注册新的董事会。
 
然而,当中最令人关注的莫过于是董总和教总之间的关系了。数十年来,华教在董总和教总的领导下,一次又一次粉碎了许多不利华教发展的政策和措施,从而保住了当今华教在我国存在和持续发展。但华教两大机构当前的合作却似乎是貌合神离,没有一致立场,例如董总退出教育部解决华小师资问题圆桌会议,教总却选择继续留在圆桌会议争取;董总反对关丹独中批文,教总没有给予支持;董总发起“926倒魏”签名运动,教总则不表态。这种种的现象显示,长久以来合作无间的教总与董总也出现了矛盾,这肯定大大不利华教的发展。
 
事实上,这几十年来,华教内部从未出现如此多的争执事件,即使过去也曾发生,特别是八、九十年代,华教内部对于“三结合”和“两线制”的参政行动有不同的看法,但也不至于产生内部对抗,大家还能团结一致,站在同一阵线反对不利华教的单元化政策。
 
但是,今天的华教内部矛盾已经延伸到内部对抗了。诚如方天兴所言:在华教民族大业和大义上,充满了互相针对、猜疑、指责的舆论和对决,也因一再失态、失控而导致对事也对人。因此,当前的华教领导人已经是时候自我反省,必须对当前华教内部的对抗所带来的破坏有所警惕,以免继续让情况恶化下去,否则到最后,受到破坏的最终还是华教的发展,而这肯定并非是华社所愿意看到的局面。

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2年9月20日

2012年9月14日星期五

团结一致建关丹独中

据报道,华总、吉隆坡中华独中董事部及复办关丹独中工委会就关丹中华独中批文的争议与董总领导人首次会面,但没有达致共识。虽然与会几个华团没有不欢而散,但总让人觉得关丹独中要兴建起来,还有一段困难的路要走。

经过二十多年的辛苦争取,关丹华社好不容易才拿到批文,然而,董总却不认同这所独中,并冠以“变种独中”、“私立化国中”的指责,结果过去一两个月来,争取在关丹兴建独中的华教人士被迫忙于厘清有关的指责,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事实上,如果在这段期间没有发生上述无谓的争议,相信筹建工程已经可以开始了,毕竟万事俱备,只欠动工而已。

笔者认为,尽管批文有令人不满意之处,但董总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大做文章,做无谓的猜疑,以致耽误了兴建关丹独中的工作。相反地,董总应给予工委会全面的配合与支持。事实上,工委会的成员都是一群热爱华教的人士,其召集人黄道坚更是参与华教工作20年,是一位踏实的华教工作者。对于关丹中华独中所面对的问题,工委会的成员比任何人来得更焦虑,若关丹独中是所谓的“变种独中”或“私立国中”,试问他们怎能还会接受呢?毕竟中工委会可承受不起“典当华教”的罪名。

为了让关丹独中可以如期在2014年建立起来,笔者认为,工委会此时此刻不必理会对关丹独中的种种指责,反之应该加快步伐,把这所独中建立起来。虽然一开始以店屋来作为临时校舍是无奈之举,但诚如黄氏所言,“在一个小门中做一些事情”,这还是积极的行动,因为与其一直在为批文兜兜转转,倒不如以实际的行动来对华文教育作出正面的建设工作。因此,华社特别是彭亨州的华社应该给予工委会全力的支持,团结一致把学校建立起来,让当地华小毕业生以后不必舟车劳顿到外地接受独中教育。
 
刊登于2012年9月13日《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2年9月10日星期一

单元化政策才是问题

董总主席叶新田日前表示,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在处理华教问题上失职,因此,董总要举办926大集会,促请魏家祥引咎辞职。华教问题困扰华社数十年,历任华裔教育部副部长自然成為华教工作者批评的对象,魏家祥也不例外。在当前关丹中华独中课题、吉隆坡增江北区华小董事部闹双包等问题被一些人士炒作的情况下,董总要魏家祥下台的举动,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然而,对笔者而言,董总此次926华教大集会,炮火对準魏家祥,根本不是解决华教问题的做法。华教长期面对的问题,其根源在於国家的单元化教育政策,只要国家教育政策继续朝向单元化教育制度,华教问题就根本没有获得解决的空间。因此,在单元化教育政策的钳制下,歷任华裔教育部副部长都不能在教育制度上解决华教问题,而只能通过迂迴的争取手法来解决一些华教问题,例如搬迁微型华小到缺乏华小的华裔人口密集区,而不是从制度上拨款拨地兴建新的华小。

笔者认為,董总诸位领导人都是资深华教工作者,因此,理应知道华教问题的根源是在於单元化教育政策,而不是在於华裔副教长办事不力。然而,让人深感不解的是,董总却向首相投诉魏家祥在处理华教问题上失职,这不是等於告诉首相,目前的国家教育政策是没有问题的,而最大的问题是出在魏家祥,因為他没有妥善处理华教课题,所以导致让华社认為政府没有解决华教问题?换言之,只要魏副部长下台,换任何一个人上台担任代替他,一切华教问题就可以解决了。这难道是董总诸位领导人的想法?

不久前,董总才联合其他华团包括教总、华总等华团提呈《七华团在教育课题上的立场与要求》备忘录予首相,裡边涵盖了对国家教育课题的15个立场,以及49项要求,包括制定及落实增建各源流学习的制度,以及废除不合理的建校规定。相信这些问题都是魏家祥职责内不能解决的,而问题根源也肯定是单元化教育政策。因此,笔者认為,与其把魏家祥当作箭靶,董总的大集会更应该直接了当向首相表明反对当前的单元化教育制度,并要求政府落实多元的教育制度,这才能根本解决华教问题。

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2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