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7日星期二

易名不如爭取增建華小

首邦市子文華小易名風波剛落幕,又傳來蒲種哈古樂華小也要易名,不同於子文華小易名是為表揚捐助該校的熱心人士,哈古樂華小易名是因為該校從霹靂愛大華哈古樂園坵搬遷至當地,由於國文校名依然保留園坵(SJKC LadangHarcrof)的字眼,造成家長誤以為該校位於園坵地段,因此,董事會才決定將哈古樂華小易名為“深靜華小”,即“學問深靜博大”。董事會也吸取子文易名風波的教訓,要進行校內民意調查,以收集家長的意見,並以這項調查結果為依歸。

看起來,董事會對哈古樂華小易名做足準備功夫,以免掀起另一場易名風波。即使是大多數家長認同易名,筆者還是認為哈古樂華小易名是名不正,言不順,因為如果哈古樂華小是一所全新的華小,因校名引起混淆,董事會自然可以收集家長意見,以決定是否要易名;但哈古樂華小畢竟不是一所新華小,而是一所原本已快要瀕臨關閉的超微型華小,在當年董事會為保住學校的情況下,決定從霹靂越州搬遷到雪州蒲種,以紓緩當地華小嚴重不足的問題。

哈古樂華小成功搬遷到蒲種,除了讓當地的華裔居民受惠,更重要的是,它其實也反映了當前我國華教面對單元化教育政策鉗制的事實。遷校目的就是要讓這所微型華小繼續存在,因此,任何一所搬遷的微型華小都不應易名,因為這不但一刀切斷有關華小的歷史,更是企圖模糊華社的視線,通過易名來合理化把搬遷到新地點的微型華小當作是一所新的華小。

筆者認為,哈古樂華小董事長高祥威無需費盡心思向教育部申請易名,事實上,董事會該做的是向教育部申請去掉國文校名中園坵的字眼就可以了,這樣就不會再引起家長的誤會了。或許在搬遷初期,一些家長難免對哈古樂華小的國文校名感到疑惑,但是,哈古樂華小搬遷到現址已經有4年的時間了,而且學生人數已經從一開始的300多人劇增到目前的2千多人,可見當地居民對哈古樂華小不感陌生,紛紛把孩子送到該校就讀。試問這樣的情況下,還會有家長對哈古樂華小的校名有誤解嗎?

在單元化教育政策的主導下,華小面對的問題從來沒有停止過,被喻為“華小保姆”的各校董事會應該在這個時候更積極配合董教總,以向政府爭取更多的華小權益,而不是向教育部申請為學校易名,這對華教的發展毫無建樹可言。更何況與其勞師動眾為華小申請易名,倒不如積極爭取興建更多新華小,這不是更有意義嗎?

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版 2011年9月27日

2011年9月26日星期一

国民型中学自力更生

这篇文章写于去年11月,至今快一年了,国民型中学的问题悬而未决,筹组国民型中学董事联合会无声无息。可怜的国民型中学,爽的时候,就被人拿出来讨论一番,甚至交备忘录等,时过境迁,大家就忘记了。等待下一次,不知又轮到谁心血来潮,把问题拿出来再循环.....

国民型中学自力更生

多个文教团体,包括隆雪华堂、国民型中学校长理事会、教总、林连玉基金和校友联总等正积极筹办国民型中学问题与挑战研讨会,据悉,研讨会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促成国民型中学董事会组成一个联合会,以解决国民型中学所面对的种种问题,这对华教而言肯定是带有积极和正面的发展。

然而,霹雳和槟威华校董联会却认为此举是分裂华教,因此强烈反对国民型中学董事会组织一个联合会。

国民型中学问题与挑战研讨会工委会最终也为显示尊重有关方面的意愿,而删除了催生国民型中学董事联合会为宗旨的事项,这是令笔者深感到失望的。笔者也对于一些华教团体把成立一个全国性的国民型中学董事部解读为企图要成立另一个董总的说法感到非常纳闷和不解。

国民型中学虽然是国家教育体系的一环,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公平对待。对政府而言,国民型中学只是属于政府资助学校,也就是所谓的半津学校,因此,教育部只是负责学校行政和教职员的薪金,其它事务如维修校舍,甚至搬迁等都是董事会自行负责,例如近期教育部就表示,尊孔国民型中学是政府资助学校,因此校地和建校费用都必须由董事会负责。

自接受改制以来,国民型中学的地位就每况愈下,一方面得不到政府的资助,还要处处被刁难,包括华文节数减少、没有被列为正课、不谙华文者掌校等等,在不公平的制度下,使到国民型中学成为四不像。另一方面,与独中相比,国民型中学也得不到华社的关注,甚至被形容为华社的私生子。因此,数十年来,国民型中学唯有依靠董事部,家协和校友会的支持,自力更生,使到国民型中学在重重困境中得以继续存在和发展。

目前国民型中学的董事会都是各自为政,若董事会组织健全和强大,这肯定有利于学校的发展,包括一旦教育部调派不谙华文的校长前来掌校时,董事会可以加以拒绝,以捍卫国民型中学的权益。由于没有一个组织结合所有国民型中学董事的力量,再加上一些国民型中学的董事部组织不强,身为公务员的校长又难以违抗教育部的指示,因此,国民型中学校长理事会才建议全国各国民型中学董事会可以组织一个联合会,以进一步加强争取国民型中学的权益,这也获得多个文教团体的认同和支持。

事实上,国民型中学董事组成一个全国性组织,只会更有效争取国民型中学的权益,包括维护董事会组织与主权,何来分裂华教呢?虽然研讨会主办当局已经删除了催生国民型中学董事联合会为宗旨的事项,但是,基于这是关系到国民型中学的切身问题,而全国 78所国民型中学董事部才是决定是否要成立全国性组织的关键团体,因此,笔者认为,全国所有国民型中学董事部应主动参与国民型中学问题与挑战研讨会,并在研讨会上从种种角度来深入探讨成立国民型中学董事联合会的事项。


刊登于《星洲日报》/ 言路 2010.11.16

2011年9月25日星期日

选民非看不可的书

今天的马来西亚,投票、大选、政治好像成为我们生活的唯一课题,每一天,大家都在猜测大选什么时候到。似乎,大家都把未来交给大选、政治了。但问题是,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所谓的准备,指的不是在大选当天,一大早去拿选票,然后打个X,放进投票箱就履行一个选民的责任。我想说的是,不错,我们需要一个好的政府,好的领导者,但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总要先让自己变得更精明,而不是成为政治人物的追随者。打个比方,一个政治人物在台上口沫横飞,谈起治国理念,头头是道,但这是否代表这位政客就是万能的吗?我们是否该相信他?

《选民进化论》(约瑟夫.波耶特著,天下文化出版)是本好书,可以让我们成为精明选民的好书,此书其中一部分就提到在是否应把票投给某个候选人时,选民心中应该选问一问:

  1. 我对此人有和期待?
  2. 为什么我应该将自己的未来交托给他?
  3. 他为领导做了哪些准备?
  4. 他是否了解并坦诚自己的弱点?有该如何弥补?
  5. 他会不会坦白真诚、毫无保留?他以前曾经如此吗?如果是,他在什么时候这样做?是怎么做的?
  6. 他有过哪些非危机时刻的领导经验?和他在危机时刻的表现相符吗?
  7. 他认为什么是基本的真理?为什么会有这些信念?
书中引述富兰克林的一句话:民主是两只狼和一头小绵羊投票决定晚餐要吃什么。自由则是一只全副武装的绵羊抗议投票不公。

这真的是可以让你做个好选民的好书,但绝对不是政客所喜欢的一本书。好好买来读吧!但愿读了,热衷政治的你,作个好选民了。

国民型中学的困境

最近,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为国民型中学校长理事会大会主持开幕时,表示全国78所国民型中学总是在无意间被遗漏了;如今是时候替国民型中学正名,以期日后在政府给予政府资助学校的发展拨款项目中,受惠单位的代码从此多一个国民型中学

60年代改制至今,国民型中学问题从未获得解决,如今魏大人一来到,三两下来个为国民型中学“正名”,国民型中学问题好像统统都解决了,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过去曾在《星洲日报》写了有关国民型中学的文章,心里所感触的是,国民型中学是单元化教育政策的产物,只要政府没有废除教育最终目标,国民型中学的问题就继续存在,不是“正名”就可以解决了的。

國民型中學的困境
刊登于2010年10月3日 《星洲日報》.言路

教總和國民型中學校長理事會日前公佈了兩個教育組織針對當前國民型中學華文班概況的調查報告,除了闡述國民型中學華文班的問題之外,也一一道出了國民型中學所面對的種種困境。

一直以來,與獨中相比,國民型中學比較沒有獲得華教團體的關注,這是因為在他們眼中,自60年代接受改制以來,這些只剩下一科華文的前華校已經不再屬於華文教育體系的一環了。這也為何早在前幾年,當國民型中學校長理事會要把國民型中學定名為國民型華文中學,或簡稱華中時,引起了華教團體的劇烈反對。

筆者認為,儘管僅存一科華文的國民型中學不能算是“純正”的華校,但國民型中學對大馬華文教育的發展起著重要且深遠的影響,是華教團體和華社所不能忽略的。

其一,據統計,全國78所國民型中學的學生人數高達約12萬名,其中絕大部份國民型中學的學生 來源都是來自華小的畢業生,尤其在中北馬一帶,更是供不應求。例如在檳城,當地華社還提出要求興建國民型中學,以滿足當地華小畢業生的升學需要。可見國民型中學還是許多華裔父母的選擇。

其二,另一個不可忽略的事實是絕大部份國民型中學都把華文列為SPM的必修必考科,這其實是非 常重要的,除了讓學生能在有利的環境下學習華文,更加重要的是,要申請作為華小華文老師,其中一個必須具備的條件就是在SPM考獲華文優等。根據教總和國 民型中學校長理事會的報告,有超過95%的華小師資是來自國民型中學和國民中學的畢業生。因此,在華小師資來源方面,國民型中學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倘 若華文班辦的不好,勢必影響華小的師資培訓。

從日前的國民型中學校長理事會大會,再到該組織和教總聯合發表的報告,國民型中學的問題可說是 罄竹難書。約50年前,在執政者的威迫利誘下,華文中學紛紛接受改制,成為國家教育體系一環,以換取辦學津貼。然而,半世紀來,這些前華校並沒有如預期般得到當局的照顧,甚至連華文班都面對許多問題。

事實上,當前的國民型中學是處於一個兩難的局面,一邊是無法得到華社的認同,而另一邊儘管在教 育法令下,已經被正名為國民中學,但又不能像國民中學般得到教育部的全面關注,例如在撥款不足的情況下,國民型中學還是必須自行繳付水電費。雖然不是華文教育體系的一環,但卻又是眾多華小畢業生的升學管道,是中學階段華文教育的重要一個環節,可說與華文教育的發展脫離不了關係。因此,在重重的困境下,國民型中學究竟要何去何從?這是華社和華教領導人必須深思的。

2011年9月24日星期六

华小易名事件何时了

首邦市子文华小易名风波刚落幕,如今又传来蒲种哈古乐华小和汝来新城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也要易名。哈古乐华小要易名为“深静华小”,以表扬IOI集团执行主席丹斯里李深静哈古乐华小的贡献,而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则要易名为“光星华小”,以表扬捐地及出钱建校的汝来新城发展商丹斯里颜光星

哈古乐华小董事会表示会吸取子文华小易名风波的教训,要进行校内民意调查,以收集家长的意见,并以这项调查结果为依归。看起来,董事会对哈古乐华小易名做足准备功夫,以免掀起另一场华小易名风波。至于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更是静悄悄换了名,将在下个月改为“光星华小”, 连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都不知情。看起来,只要有人愿意钱出的多,华小董事部真的可以不顾一切,抹杀华小的历史。

哈古乐华小和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毕竟不是一所新的华小,而是两所原本已快要濒临关闭的超微型华小,在当年董事会为保住学校的情况下,决定迁校到有需要华小的地区,以纾缓当地华小严重不足的问题。尤其是哈古乐华小,千里迢迢从霹雳搬迁到雪州蒲种,当时迁校大计完成后,马华和民政那些不知“耻”和“丑”字怎么写的政混还在媒体自吹自擂,说什么是全国首间越州迁校的华小,政府开明之类的马屁。

在马来西亚,要求一间新的华小难如登天,被迫辛辛苦苦迁校。如今,迁校成功后,学校董事部又忘本,要改掉校名。华小教育最引人的其中的一个特质是要教导学生饮水思源,但可笑的是,如今董事部看到有钱人就口水流,迫不及待要换名。

微型华小搬迁到华裔人口密集区,除了让当地的华裔居民受惠,更重要的是,它其实也反映了当前我国华教面对单元化教育政策钳制的事实。因此,任何一所已经迁校的微型华小都不应易名,因为这不但一刀切断有关华小的历史,更是企图模糊华社的视线,通过易名来合理化把搬迁到新地点的微型华小当作是一所新的华小,进而淡化华社对增建新华小的争取。

哈古乐华小和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无需费尽心思向教育部申请易名。以哈古乐来说,董事会该做的是向教育部申请去掉国文校名中园丘(LADANG)的字眼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再引起家长的误会了。或许在搬迁初期,一些家长难免对哈古乐华小的国文校名感到疑惑,但是,哈古乐华小搬迁到现址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堂皇美丽的校舍就在眼前,而且学生人数已经从一开始的300多人剧增到目前的2千多人,可见当地居民对哈古乐华小不感陌生,纷纷把孩子送到该校就读。试问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有家长对哈古乐华小的校名有误解吗?至于武吉格里烈育侨华小,马来校名Ladang Bukit Keledek很可耻吗?

在单元化教育政策的主导下,华小面对的问题从来没有停止过,被喻为“华小保姆”的各校董事会应该在这个时候更积极配合华教团体如教总,以向政府争取更多的华小权益,而不是劳师动众向教育部申请为学校易名,这对华教的发展毫无建树可言。

陈嘉庚先生说过:“企业可以收盘,学校不能停办”。我想说的是,“有钱人可以捐钱,学校不能改名”。

2011年9月18日星期日

子文華小不應易名

州首邦市子文華小董事部致函教育部,要求把校名改為“拿督謝華華小”,教育部也順從董事部的意願給予批准,而教育部副部長魏家祥也透露,往後將有更多華小以先賢的名字命名。筆者非常認同華小以華裔先賢命名,因為這可讓小學生從有關學校的校名中認識某位華裔先賢的奮鬥事跡和貢獻。筆者認為,以先賢命名的華小必須是一所全新的華小,而不是更改現有的華小校名。因此,筆者非常不苟同子文華小董事部把現有校名改為“拿督謝華華小”的舉動。

子文華小並非是一所全新的華小,而是1939年由一批當地的華僑領袖所創辦,並以當時的中國財政部長宋子文命名。日本佔領馬來亞時期停辦多年,所幸戰後復辦,不至於從此消失。後來,隨著時代的變遷,子文華小面對學生來源的困境,因此,為了避免學校沒有學生來源而被關閉,導致華小數目減少;同時也為了要讓首邦市的華裔孩童有機會就近上學,不必日日舟車勞頓到其他華小接受母語教育,於是,當時的子文華小董事部護校心切,毅然同意把學校搬遷到首邦市,並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後,才順利搬遷到現有的校址。現有董事部更是出錢出力確保學校軟硬體設施齊全,讓莘莘學子有一個良好的求學環境。由此可見,一所華小的存在,靠的是先賢和後來者的努力經營,缺一不可。

然而,子文華小董事部決定把學校易名為“拿督謝華華小”,以肯定丹斯里謝富年的貢獻,這固然是董事部的權利,但試想一下,數十年後,如果也有某位熱心人士對“拿督謝華華小”有更大的貢獻,而那時的董事部也決定把“拿督謝華華小”的校名改以那位熱心人士的名字,如此下去,校名被改來該去,叫人情何以堪。子文華小校歌的其中一段非常有意思,是如此寫道:“子文基業,先賢創,董教護根聖德崇……。”但如今子文華小易名,校歌的意義還在嗎?

事實上,首邦市是華裔人口密集區,尚需要興建華小,以舒緩當地華小學生人數嚴重爆滿的困境,因此,筆者認為,子文華小董事部不妨向教育部爭取興建一所以“拿督謝華華小”命名的新華小,這樣才是最實際的做法,也不會引起爭議。希望子文華小董事部可以收回學校易名的決定,讓子文華小的校名永遠保留下去,就如校歌最後寫道:光耀子文如彩虹。

(刊登于《星洲日報》言路版 01/09/2011)